湘江水逝(闭关一年)

炼心

沙李衍生- 孙陆/孙方。 领带

南南南:



岚大明白:



给南南@南南南 的孙陆(其实是假的(。
韩剧里的那种狗血梗,慎阅。
抚民说话的口气真难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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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陆桥山离开孙立人的公馆。

他靠着墙,软绵绵地站着,系好了领带,一边整理衣袖一边笑嘻嘻地说,“抚民,戴老板指派我,我不能不去呀。最多半年时间,重庆也不是多好的地方,你是怕我跑了?”

“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出去想我了,别哭。”孙立人勾起嘴角笑了笑,手指在空中虚点着。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长官?”他已经走到玄关了,转过头来问孙立人,一脸毫不真诚的笑。

“活着回来。”孙立人凑过来抚摸他带着倦色的脸,开了个恶劣的玩笑。陆桥山的脸白了白,又重新恬不知耻地笑起来,“你真是宽于律己严于待人,不过我也不想死。”说完便凑过来接吻。

“如果我还能回来,我就给你带礼物。”他们松开彼此,陆桥山一边说一边挣开环着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你敢不回来。”

大概两个月多些,孙立人收到了从重庆寄来的包裹。佩斯利纹的丝绸领带,香槟底银刺绣,还附着张手写的卡片。是陆桥山的字迹,不过不甚工整,“如果我还能回来,我就给你系上。”

他敢不回来。孙立人靠在沙发上好气又好笑地想,但没想到陆桥山真的没有回来。

他像是从人群里蒸发了,融在了终年笼罩重庆的薄雾里。


三年前半是因公半是因私地,孙立人去了一趟重庆,这是陆桥山最后看过的地方。他吹着湿漉漉的山风感觉索然无味,手上本来拿着一支玫瑰,在街上傻站了半天、两次被浓妆艳抹的女子拍肩后,又原封不动地把花拿了回去,扔进了酒店的垃圾箱。

他回到天津,就再也没有提过陆桥山的名字。

名正言顺地声色犬马,他军衔在身,又有名望,又英俊而多金,身边围绕着各式各样的红男绿女,柔声唤他孙将军。心情好的时候再去歌舞厅转转,婀娜妩媚的舞女纷纷水蛇一样缠着他。

他们在灯光晦暗的包厢里品酒,女人撒着娇要尝他杯中的,被GIN的辛辣激得舌头一麻,嗔着问您为何钟爱这种基酒。

“话多。”孙立人晃了晃酒杯,捞起女人垂落在手边的卷发,在手指上缠绕了几圈轻轻一扯,柔软的躯体欲拒还迎地贴在他的胸口,他捻着女人的下巴托起她娇美的脸。

他想起很久之前一次谈判性质的酒会上,一个外国军官刻意为难他,说孙将军从海外归来,想必对红酒很有研究,向他抛出了“如果去无人岛会带什么酒”的问题。

孙立人并不懂品酒。那时候他选的就是GIN。也许情人也和GIN一样,不需要复杂的前提,配以任何菜色,都可轻松入喉。

每一次出来寻欢作乐,他总是戴着陆桥山送给他的那条领带。这个颜色款式招摇极了,和他一样引人注目、风光无限。薄软的丝绸料子偏加以纹绣,他系起来总是手滑,就不知道交给了多少情人纤巧的手指。

有几位来往还算顺心的曾提出到他的房间去,孙立人从没有答应过。跟他关系最密切的调查局沈主任也都只是坐在客厅里喝了杯洋酒,笑他无论玩到多晚都要回这里,莫不是动物的返巢本能。


等待信号灯的时候,孙立人把胳膊搭在车窗上,腾出手来准备点烟。不经意间向路边昏暗的小巷子瞟了一眼,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阴影中走出来。路灯照亮他的脸时,孙立人的心里沉了一下。

他就近停了车,走到那男人背后。男人大腿上中了一枪,已经用西装手帕缠紧简单止血,也一定还有别的伤,扶着电线杆咳了几口血。即便这样他也足够警觉,在孙立人怒不可遏地扼住他的脖颈的时候男人的枪也抵在了孙立人胸口,一双陌生而清冷的眼睛隔着爬上裂痕的圆镜片看着他。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陆桥山。

孙立人厉声问他,“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许是手上掐重了,靠着墙壁的身体慢慢瘫软,脸色惨白的男人昏倒在他怀里。

孙立人抱起他,把他带回自己的公馆,又叫了医生。医生给他处理了伤口,说除失血外伤得并不重,静养些日子就可痊愈。

医生走后,孙立人盯着男人微蹙的眉,几乎是难以自抑地抱紧他。男人模模糊糊地挣扎了一下,他心里的火不可收拾地燃烧起来。

顾不得伤了,剥掉他的狐狸皮狠狠地抱他,像是要发泄这近两千天的愤怒。腿被最大程度地掰开,绷带上泛起薄红,男人醒过来一大半,痛苦地喘息着,融化般的眼睛里含着泪。

“住、住手⋯⋯”

略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左眼,头发彻底乱了,发丝在麻罗床单上蹭来蹭去,眼泪滚下了来和汗一起把头发粘在脸上,弄得一塌糊涂。

“说什么呢。”孙立人喘着气调笑他,“这不是很享受吗。”

他回应他的拥抱,瘦削的手臂攀住了孙立人的肩胛,湿漉漉的脸颊贴在他胸口,喘息像呜咽似的逐渐带上哭音。

孙立人狠狠地把他按在床上,扯过领带绑住他双手,动作上更加不留情。他磁性的声音哭得几乎要哑下去了。

“抚民,戴老板指派我,我不能不去呀。最多半年时间,重庆也不是多好的地方,你是怕我跑了?”

孙立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他僵了一下,手指搭在孙立人手臂上,回过脸吻他,吻得入神又慌慌张张地挣开,“我要赶不上班机了⋯⋯”

孙立人更加用力地收拢手臂,嘴唇吻着他的后颈,“哪都别去。你走了,谁知道你还回不回来。”

“如果我还回来,我就给你带礼物。”他一边说一边挣开环着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孙立人猛然醒过来,身边空空如也,一摸早就凉了。床单一片狼籍,甚至还有几点血痕,空气也浑浊得厉害,情欲的气味挥之不去。

床头柜上放着一叠美钞,他扶着额头哑然失笑。

他有点懊恼。昨晚就应该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陆桥山,这下好了,人海茫茫,去哪里找他。

令人难以置信地,二十几天后,孙立人在大画家徐悲鸿归国的接风宴上见到了这个男人。画家笑着跟他介绍,“这位呀,是方坤方社长。”

那张和陆桥山一模一样的脸微笑着,比陆桥山笑得要得体些,沉着而平和,波澜不惊。

“又见面了,方先生。”孙立人揶揄地笑了笑,伸手和他握手。方坤的表情极快地僵了一下恢复正常,“真巧,孙将军。”

“方先生下榻哪处?我可以送您回去。”

“不劳烦孙将军大驾了。”他偏过脸,表情难以捉摸,不是没有认出那晚救他、又和他一夜春宵的男人。

“无需客气。我们也挺熟悉的,不是吗。”

方坤哑口无言,一言不发地上了孙立人的车。看着他不情愿的顺从,孙立人再次笑了笑。


在他身边睡得很安稳,双人床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其他人的体温了。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窄腰,睡梦中也不愿意放开。清晨在他的挣扎中醒过来,“请放开我。我去洗澡。”

等孙立人也沐浴完毕,方坤已经穿戴整齐,正梳理着半湿的发丝。表情过分板正,一点也看不出床笫之间意乱情迷的样子。

“来帮我戴上。”孙立人摘下架子上的领带,方坤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这条领带不适合您。”方坤微皱着眉边系领带边说,“浅香槟色太过招摇,银绣时髦有余、庄重不足。不过花纹倒是很特别,佩斯利纹来自古莫卧儿帝国神话中的生命之树,倒是浪漫又深情。”

“送给您的人,大概是希望您好运吧。”方坤舒展开眉眼笑了,领带系好,拍了拍孙立人的肩膀,“那我离开了。”

他的背影清瘦挺拔,孙立人本来几乎已经确定他不是陆桥山了,看到这背影还是忍不住喊了声,“小陆。”

“原来他姓陆。”方坤转过头挑了挑眉。


再次遇到方坤的时候孙立人提出请他吃晚饭,饭后两人去了平安饭店的歌舞厅。孙立人正揽着方坤的一把细腰问他会不会跳舞,有人碰了碰他的肩,沈在新端着酒杯问孙将军晚上好。沈在新仔细看了看方坤的脸,对着孙立人露出微妙的笑容。

方坤也得体地笑起来,在他走后含蓄地取笑孙立人,“您的私生活还真精彩。”

“怎么,你在生气?”

他失笑道,“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生气。我们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深的关系,再说我马上就要回重庆了。”

这晚孙立人把他送回酒店的房间门口,方坤没有请他进来,口气平淡地说,“世道又不安稳,救了素不相识的人还敢带回家去。不管是私生活混乱还是乱趟浑水,那位陆先生知道了,怕是会伤心的。”

“没什么。”孙立人用满不在乎地口气回答,掉头离去。


不久后委托的重庆朋友给他发来了方坤的资料。他是五年前来到重庆的,过去是一片空白。

孙立人几乎捏碎那份电报。

尽管性格判若两人,但他坚信那就是陆桥山。

对他的深夜造访方坤并未表示太多的惊讶,他彬彬有礼地把孙立人让进房间,给他倒了茶。

“看够我的笑话了?”孙立人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恶狠狠地把他压在沙发上,“你知道——”

“如果你是指陆桥山的事,我并不知道。”方坤镇定地被他压着,看他的眼神冰冷,“当然我调查过你。你曾经有一个同居人,和我有极其相似的相貌,我生于光绪二十三年腊月初九*,他也一样。并且他来到重庆、并与你失去联系的时间也和我的吻合。”

“但这并不能证明我就是陆桥山。”方坤冷笑着,“病历证明,我在赴重庆养伤之前头部受创,我不记得我的过去。再说了,就是没有他,您不也过得挺好?”

“我完全不认为我是您的陆桥山。”他的表情极其严肃,“见到你我既想不起任何往事,对你现在的生活也没有任何看法。我后天就要离开了,好聚好散才是正确的选择。”

孙立人松开了他翻身坐起来,扯下那条他亲手系上过的领带,用力扔出去。


第二天早晨他刚走到公馆的门口,用人就告诉他有人登门拜访。方坤从接待处的圈椅上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盒子递给他,“您昨晚在我那儿落下的东西。”

“即便是不需要了,也请自己处理。”方坤把盒子塞进孙立人手里,温暖干燥、带着薄茧的指尖搭在他手背上。他站起身整了整领结,“抚民先生,请多保重。”

说罢,方坤向门口走去。像是注意到用人的视线,他温和地颔首微笑,不再回头,上车离开了。

“那是、那是陆先生吧⋯⋯为什么⋯⋯”用人稍抬了些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叫方坤。”孙立人摆了摆手,把那个盒子递给用人,“收起来吧。随便放哪都行。”


End.


*感谢 @紫芊若兰 小姐姐的指正w据官设方坤是1897年生人。12月9日是吴老师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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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南南的( ´▽`)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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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湘江水逝(闭关一年)南南南 转载了此文字
  2. 南南南岚大明白 转载了此文字
    复习一遍,还是这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