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水逝(闭关一年)

炼心

【沙李】西北有高楼(番外:染头)

ちち:

到了番外随便写,也不管这个向那个向了,嘿嘿嘿。




番外




周日染头的计划由于前一天晚上两位领导过于高兴、多闷了几杯白酒而再次破产。醒来的时候虽然七横八竖,但至少还是在床上的。李达康顶着因宿醉而生疼的头想,自己这一向精准的生物钟怎么就连着两天失效了呢。


沙瑞金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坐起来找回自己,然后想起他下午约了人。想着怎么也得洗掉这一身酒气再换个衣服吃点东西,沙瑞金赶紧下床找鞋。


李达康看着他那打了发胶一根根支棱着却没了造型的头发,又看看表,觉得染头的事儿还是别提了。


接着就是连续五天的工作日,两人连面也没见一个。这让本来还担心过这段“晚恋”会影响工作的李达康安心了不少。


沙瑞金睡觉前会给他打个电话,两人简单地聊两句工作,然后就是: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我把这点儿处理完就睡。”


“晚安,达康。”


“晚安沙书记。”


这种对话从周日持续到了周四。周五下班的时候沙瑞金想,要是自己不给李达康打,他会给自己打吗?


想归想,他是不会尝试的。计较这种事情怎么老觉得太不豁达了,不符合他一贯宽和随意的形象。反正他是早睡的那个,也该他来打这个电话。


这么想通了之后沙瑞金就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顺便盘算了一下周末怎么见个面。没想到刚下楼就接到了李达康的电话。


“沙书记,您下班了吗?”


沙瑞金听这语气觉得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汇报,于是在自动门开启前定住了步子。


“还没。有事?”


“那没事了,您先忙。”


沙瑞金忍着笑说:“我下班了。”


李达康反复确认了他是真的有空,才提出晚上到他家里去,于是放下电话的沙瑞金回家的步子又轻快了许多。


 


“沙书记,您家保姆呢?”


沙瑞金亲自给李达康开了门、接过了东西,李达康环视一圈没看到保姆的人影,厨房也没有动静。


“今天没让她来。你这拿的什么?”


“哦,染发剂。杏枝说现在染头发很方便了,自己买来一涂就行,我就让她给我邮了两瓶,省得出去弄麻烦。那……咱们晚上吃什么?”


沙瑞金指了指桌上的大袋子,“我买了菜。”


我做呗?李达康心想,这是剥削我的剩余价值呀。不过沙瑞金愿意吃他做的菜,他还是很得意的。


“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沙瑞金一面说一面往厨房去,“我先去做饭,你随意。”


突然轻松的李达康往沙发上一靠,颇有些男主人的自豪感。歇了没一会儿,他忽然注意到茶几上的染发剂,抄起一瓶就进了卫生间。


等沙瑞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惊讶地看到李达康围着一块滑稽的塑料披肩,头发黏在头皮上,黑得发乌,发际线附近的皮肤也都沾上了药水。


“这么快?”


“我先给您探探路,吸取一下经验和教训,您别说,还真是挺方便的,”李达康说着抬头看了看时间,“正好时间到了,我先把它冲了,您等我两分钟。”


沙瑞金把杯盘碗盏摆放停当,为了他自己也能顺利地染上头,只拿了一瓶红酒。刚把木塞子拔了,李达康便一边拿毛巾擦着头一边走了过来。


“您家这花洒水够冲的。”


沙瑞金抬眼一看,李达康袖子挽了起来,胸前一片水渍把衬衫洇成了透明的贴在身上。


“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不用,”李达康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水里有药水,这件估计是废了,别再搭一件了,正好凉快。吃饭吧。”


沙瑞金看了眼从头顶到腰际都湿漉漉的李达康,喉结动了动,还是坐了下来打算先把饭吃了。


 


吃了饭,李达康兴冲冲地拉了沙瑞金要教他怎么染头。进了卫生间,沙瑞金把衬衫往外一拽,便开始解扣子。


“您干嘛呀?”


“别弄衣服上啊。”


“噢。”李达康松了口气,沙瑞金笑着问:“你以为呢?”


李达康看了眼他毫无遮挡的精壮的胸肌腹肌。


“我哪知道您要干嘛。就这个药水,两支都倒进这个碗里,搅匀了,拿刷子往头上一刷就完了。”


“你等等。”


沙瑞金说着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掇了个凳子。他往洗手池前一坐,看着镜子里一脸错愕的李达康,笑吟吟地说:


“既然达康同志已经掌握了技巧,就麻烦你帮我染了吧。”


李达康撇了撇嘴,还是带上了塑料手套,拿起了碗和刷子。沙瑞金的头发比他的多、比他的长,他就一层一层细细致致地往上涂。


沙瑞金看着镜子,那人身体微微地摇晃,十分轻松自得,好像摆弄的是什么玩具一样。


李达康也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转过来。”


卫生间是狭长的格局,沙瑞金一转身,李达康本能地往后退,却贴到了墙上。


沙瑞金“扑哧”一声笑了,李达康瞪了他一眼,“抬下巴。”


两鬓是白发的集中区,李达康就更仔细,顺着头发的方向往后刷,小心地把发根都涂好,尽量不弄到皮肤上。


沙瑞金仰着头,看李达康俯在他上方,眼睛背着光却更黑亮。那人的吐息喷在他脸上也挠在他心里,让他想拉了这人下来直接吻上去。


不过看着李达康认真地梳弄着他的头发,不管多心痒沙瑞金还是忍了下去。


谁知李达康忽然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


“好了。”


沙瑞金立刻起身揽着他的腰吻了上去。李达康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手套还没摘下来,上边沾满了药水,只能滑稽地悬空着,想推开对方也不行。


等沙瑞金吻够了放开了,彼此气息都有些不稳,李达康喘了口气,笑着说:“半小时。”


半小时后沙瑞金拉着李达康帮他洗头。


“自己洗容易灌进脖子里。”


“您不是都把上衣脱了吗?”


“那也会流进腰里。”


“那就——”李达康生生把“脱了裤子”咽了回去,中途易辙改成了“我帮您洗吧”。


调好了水温,把花洒取下来递到沙瑞金手里,李达康站在原地搓手。


沙瑞金疑惑且惊诧地看着他。


“我手凉,别冰着您。”


沙瑞金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捂了捂,“来吧。”


热水浇在后脑上流下去,李达康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拨弄,确实是有些凉的,却让沙瑞金觉得很舒服。他把头埋进洗手池里,任由李达康挤了洗发水,两手抓着他的头发揉搓。


李达康手上加了些力气,指腹按压着他的头皮,在密致的发根间逡巡,十分解乏。等重新打开水把泡沫冲干净,李达康赶紧用毛巾给他擦了擦,又把流到背上的水也擦干。


镜子早已漫上了一层雾气,沙瑞金看着李达康拿起了吹风机,接上了电源。


夏天吹头发是一种酷刑,好在李达康的指尖是凉的,偶尔碰到沙瑞金的头皮让他觉得惊喜。


嗡嗡的声音停下,李达康抓了抓沙瑞金的发丝,按照他平时分梳的方式分好。只是少了发胶的固定没有那么硬挺,就自然地趴着,少了几许威严,却显得温和宽厚。


沙瑞金的头发厚实粗硬,手感很好,李达康便逆着那走势来回拨拉,给沙瑞金逗笑了。镜子上的雾气散去,里边的两个人一坐一立,都顶着黑亮的头发。原来每次染头都不免心生悲哀,感慨一番老之将至,可到了现在,倒觉得老去亦没什么所谓了,因为有着彼此的陪伴,便不会有什么晚景凄凉。


两个人坐得端站得正,认真地打量着镜子里的彼此,李达康的手搭在沙瑞金肩膀上。


“你看这像不像民国时期的结婚照。”


“像,”李达康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要是您没有光着膀子,我没有把毛巾搭在肩上的话。”


不等沙瑞金表达不满,李达康碰了碰他的侧脸,“您闭眼。”


被用指节顶住太阳穴打着圈地按压,沙瑞金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你这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熬夜多了,按按挺好的。”


说起熬夜,沙瑞金又想起李达康的耳疾来,听说休息不好的话是很容易复发的。


“耳朵好了吗?”


“早好了。”


“我看看。”沙瑞金说着就站起身来,凑到李达康左耳边去,狭长的卫生间一下子拥挤起来。


“您能看出什么呀,连个灯都没有。再说医生不是说了是神经性的,没有器质性病变。”


沙瑞金不答,只是越凑越近,抓着那人的肩膀,咬了咬他的耳廓。


李达康的身子一僵,嘴上还是不饶人:“染洗吹按摩一条龙,这要是在外面,可就是犯错误了。”


“那我可得拉上你,省得达康书记举报我啊。”沙瑞金是对着他左耳用气音说的这话,热气扑来,丰满的唇若有若无地碰着他的耳轮。


然后沙瑞金伸出舌尖往他的耳道里探了探。


这一下使得李达康立刻噤了声,仿佛感到一股电流沿着脊椎冲了下去,手不由自主地撑住了墙。


沙瑞金满意地看着李达康闭紧了那数次破坏气氛的嘴,把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所有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包括一边亲吻一边解对方扣子。李达康的衬衫已经快干了,显露出一片片的黑色痕迹来。沙瑞金终于把这件十分碍眼的衣服给他脱了下来,手抚上对方光裸的背,发现那里湿湿凉凉的。


刚才真应该让他换个衣服的。沙瑞金想着,就用温热厚实的一双大手在李达康背上摩挲,把那寒意都给赶跑了。


再次一回生二回熟地,两人抓起卫生间的那盒凡士林拉拉扯扯地进了卧室,解决掉了剩下的衣物,把不是异地胜似异地的一周里积攒的情和欲推到顶峰再尽数释放。


等前前后后地折腾完,房间里的喘息声终于散了开去,李达康累得手指都懒得动一动,任由沙瑞金给他安放在枕头上。然后沙瑞金在他边上躺下来,发出既疲惫又舒服的一声叹息。


“晚安,达康。”


台灯灭了,李达康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这趟过来就是为了当面听沙瑞金和他说这两个字,于是便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晚安”,并把后面的“个屁”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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