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水逝(闭关一年)

炼心

【沙李】另一个世界的你 (1)

意大利面:

借梗,多元世界梗。源自袁哲文里最喜欢的一篇《百日草》。


(1)


沙瑞金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了老年痴呆症,不然为何踏进这片住了两年的汉东干休所时,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样。
变成了一片公园,有树有草坪有喷水池,长椅上还有老人在下棋。
沙瑞金狐疑地后退了几步,从大门口退回去,发现自己千真万确站在干休所的牌子下,并没有精神错乱。
沙瑞金努力眨了眨眼睛,很快发现了唯一的异常。
干休所大门是关着的,有通行证的车辆出入时才会打开,大门左侧开着一扇供步行出入的小门,沙瑞金通常就走这个门,但今天他第一次发现,这小门旁边还有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个门,两门并排而列,刚才自己就是误走了这个新出现的门。
怎么回事?灵异现象?一辈子唯物主义的沙瑞金不愿相信这个结论,他再次踏进那个新门一探究竟。


公园,普普通通的公园,树叶碧绿,青草芳香,喷水池里还养着锦鲤。
一个妈妈抱着小孩儿看鱼,小孩儿不住往水里撒鱼食,夺食的锦鲤挤在一起,水面像沸腾的开水。
沙瑞金看看鱼又看看咯咯笑的小孩,一切如此真实自然,不像是幻境。
“你好,请问现在几点了?”沙瑞金向年轻的妈妈说话。
年轻妈妈丝毫没觉得沙瑞金哪里不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热情地说:“8:50。”
“啊,这个点了,”沙瑞金做出着急的样子,“我老伴该着急了,我能借你电话用一下吗?”
年轻妈妈看了看沙瑞金,慈眉善目的帅老头,看着不像坏人,于是放心地递过手机。
沙瑞金看了一下屏幕,时间是今年今日,天气插件上定位的城市也是汉东京州。
沙瑞金拨了一个他熟悉的,却绝对不会有人接的号码,等听筒里嘟了两声就开始自导自演假装讲电话。
“喂,是我啊,我忘带手机了……”
嘟……嘟……
“我散步散得有点远,在——”沙瑞金捂住话筒,问年轻妈妈,“这是在哪?”
“镇远路胜利公园。”年轻妈妈提示。
“我在镇远路胜利公园。”沙瑞金对着无人接听的电话说,大脑却飞速运转起来,干休所确实在镇远路上,但没听说这条路上还有公园。
“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别担心啊。”沙瑞金得到想知道的信息,演完准备挂电话。
“你是谁?”听筒那边却忽然传来回应,无人接听的嘟嘟声不知何时停了,换成了低哑的男声。
沙瑞金手一抖,几乎把手机扔出去,那声音,熟悉得刻入骨髓。
但是,不可能……
不可能……
“喂喂?”手机那边有些不耐烦。
“我,我是沙瑞金……”沙瑞金声音颤抖着说。
旁边的年轻妈妈却警惕了起来,不是说给老伴打电话吗,怎么说了半天还得报姓名。
手机那边的反应更是冷漠,“沙瑞金?不认识,你打错了吧?”
嘟……嘟……
挂了。
沙瑞金看了看手机暗下来的屏幕,像失去了什么,疯也似的立即重拨号码。
这次响了很久,直到冰冷女声提示对方暂时无人接听。
沙瑞金不甘心地又一次按重拨,这次很快接通了,还是那个低哑的男声,声音里却很明显不耐烦,一接通就直接说:“我不认识什么沙瑞金,麻烦你先查清楚电话号码,不要一直打过来。”
嘟……嘟……
沙瑞金第三次按重拨键时,大概脸上的表情太过扭曲,那个年轻妈妈害怕了,嗫嚅着说:“大叔,我得走了,手机能不能……”
沙瑞金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苦笑了一下,赶紧把手机还了回去,还解释道:“谢谢你啊,老伴跟我闹脾气,一直挂我电话。”
年轻妈妈僵着脸笑了两声,迅速抱着孩子走了。
沙瑞金立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再次拨打那个号码,却发现手机显示无信号。
怎么回事?这里的一切太正常,又太不正常了。
沙瑞金恍恍惚惚回到公园门口,从那扇供人步行的小门出去,一眨眼发现自己又站在干休所牌子下,之前并列的两扇门只剩下了一扇。
沙瑞金进了剩下的那扇小门,眼前是熟悉的干休所,镇远路上的干休所,不是镇远路的胜利公园。


沙瑞金再看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了,他重新按下那串号码,一边听着听筒里无人应答的嘟嘟声,一边朝住处走去。
系统提示无人接听的女声第四次响起时,沙瑞金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他掏出钥匙打开门,穿过空荡荡的客厅,径直走进书房里。
沙瑞金面无表情地第五次按下那个号码,一部放在书架上闲置的手机响了起来。
沙瑞金知道这部手机不会有人接听,尽管他给这个号码充了可以用上十几年的话费。
手机的上一层架子上,摆着一个相框,黑白色的李达康,严肃而沉默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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