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水逝(闭关一年)

炼心

(沙李)初相遇(又名:汉东折叠)(小甜车一发完)

贫道江湖人:

故事背景来自科幻小说《北京折叠》,文中有介绍。
推荐书籍《孤独深处》各种脑洞大开的科幻故事。
依旧感谢我家青海的段落@青海长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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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趴在办公桌前,翻着乱七八糟的各种报告,财政紧缩,工人罢工,失业率升高,GDP增速为负。

头大。

转身找钥匙,推开门。小而残破的政府门口是一个闹市,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一起,男人捞着拖鞋露着啤酒肚,互相吹牛叫骂;女人们画着庸俗的浓妆带着孩子尝尝这个看看那个,又因为自家小孩的不听话大发雷霆。

铺位前黄色的灯光拉的长远随着烤串的香味绕在鼻尖,摸摸兜里可怜的几十块钱。政府已经几个月发不下工资了,跑了好几趟第二空间也,那个京州市第二空间的市委书记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

“第三空间?要警察有什么用?”

李达康恨的牙痒痒。

戴上帽兜,从侧面的小门出去。上个月被打死在街上的京州第三空间市长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公安系统已经因为罢工停了一个月也很少有人去注意。

一百年前,汉东被划分为了三个空间。第一空间享受二十四小时,从早上六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第二空间,从早上六点到下午六点。第三空间,从下午六点到次日早上六点。以此四十八个小时一个轮回。

第三空间,由垃圾工为主导产业,着重于处理第一空间和第二空间的废物,处理玻璃瓶子,挑拣橡胶,在废物里寻找所有可用的。

在这种地方,每个垃圾池都是必争之地,甚至不惜因为一个垃圾桶大打出手闹出人命。

这片法外之地允许所有的恶意肆意破坏,政府纯粹就是一个摆设,很大程度上这里的人确实也不需要什么规则。

活着就是规则。

在没有足够的暴力机关的支持下,从政成了最下等的选择,当李达康想要从政时,家里大人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

事实证明,家里的大人没错。

很少有第三空间的人愿意从政,大部分公务员都是上面两个空间派下来的,在这里什么不干混一两年,有了漂亮的资历然后抬腿走人。

比如他的秘书,是第二空间的某个世家的少爷来这里镀金,什么都指望不上,工作能力更是薛定谔。

越想越气。

李达康想着,下次一定要提出这个问题,国家规定的第三空间从政经验已经成了摆设,这些天降的林妹妹不愿意,他们想做事的又被占着坑。

他在小巷走着,第三空间像是一块巨大的墓园,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的方块排列规则,每个方块被分为六个不到一百平米的房间。

李达康拐进家附近的一个小店铺。

“来碗酸辣粉。”
“十二。”
“不是十块吗?”
“涨价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拍出钱,转头看看门口陈列的烟。

还是算了。

吃完饭回家,他趴在桌子上开始规划最近待解决的事情,从戒烟到解决政府财政紧缩,越写越多,写不下去,于是在纸的下方大大的写了三个字。

狗日的!

想想最大的一把手是谁,反正不在一个空间也不知道是谁,拿来发泄一下也不错。

他想了好久,这不怪他,新来的那个才开了一次会议,而且他的位置,说实话不是因为门小,他可能直接被安排到对面的厕所里。

李达康努力伸脖子,可是什么都听不清。

转换空间的时候,因为检查被卡掉了几份文件,他还担心缺了这些会不会造成什么问题。

他在最后一排眯着眼睛看那人在讲话,发现缺的不是文件,是望远镜。

算了想不起来。

提笔上书:狗日的汉东第一空间省委书记!

烟瘾起来了难过的要命,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钱夹子,觉得还是解决一下燃眉之急,急匆匆出门转身的时候笔记本掉在了地上也无暇顾及。

银行卡是什么,在这里,银行第二天就能被拆了,门口的润喉糖都不会给你剩下。

刚准备回家远处的戒严车已经开过来,闹市一哄而散。

回到家,赶紧把所有东西都收进墙壁上的小空间里,结果屁大点地方,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躺进胶囊状的休眠仓,冷冷的机械音提示已经到达时间,开始释放催眠气体。

等等!

李达康想坐起来却直接撞上了玻璃仓门,着急打开却已经在气体的催眠下不甘心的昏迷过去。

那本子还在地上。

转换开始,相邻的黑色方块聚集在一起,被塞的满满的空间像是生命力最茂盛的植物迅速生长,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绚丽的霓虹灯从黑色墙体后面翻转出来,一层层的累加而起形成各式各样的绚丽建筑。

李达康的房间内,除了胶囊仓和桌子空无一物。此刻开始变换,墙上拆出空间露出设立别致的架子,胶囊舱连同旁边的地面向下翻转出一个大床,在转换时一直处于水平状态。

破烂的桌子被收入地面转换来的是一个巨大的红木桌,因为一直水平所以上面的东西不用收起来,一只款式独特的钢笔和一些堆积的书籍。

李达康的隔壁屋子分别组成了厨房,厕所,本来封闭墙露出门链接在一起,黑色方块外墙组装成白色的墙壁,墙顶的压缩建筑层向上伸起作为二楼。旁边的黑色方块整体下沉迅速铺满草地变成花园。

一栋别墅出现在视野里。

转换完成,一座未来城市在半小时之内被建筑好。唯一保留的是在磁悬浮轨道上的列车,他们作为第三空间的交通系统和三个空间的货物运输而存在。

欢迎来到京州·第一空间。

大床上的人在自动播放的轻柔音乐里醒来,起身之后衣服已经被家用机器人递到手边,换了衣服窗帘自动拉开,洗漱完毕,坐在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已经做好。

沙瑞金吃完后回房间准备拿手机,发现了一个黑色的本子在地板上躺着。

入眼几个笔走龙蛇的大字。

狗日的汉东第一空间省委书记!

捡起本子准备扔垃圾桶却发现上面写的一些东西好像和政治有关。

1.公安局长嫖娼(抓他,可我打不过他,气,为啥我都快吃不起饭了他还有钱嫖娼?)
2.市里发不上工资(财神爷说市财政现在买个平底锅都困难。ps.迟早有一天我要用最后的钱买个平底锅杀到第一空间去。)
3.大风厂罢工(财神爷说不如把他卖了,我看门口猪肉店貌似挺有意向的。)
4.没钱买烟(忍住,卖艺不卖身)
5.市长被砍死了(.......我保险没到期,不慌...)

沙瑞金一条条看着,这人说话粗俗字倒是意外的好看,笔锋饱满金钩铁划力透纸背,越看越乐,最后索性提起笔回了一句。

狗很无辜啊。

想想再补上一句。

省委书记人很好的。

上班的时候,他突发奇想把笔记本扔给小白,叫他去查一查这个人,说是在家里地板上捡的,然后再三解释对自己没有造成困扰才让秘书皱起的眉头舒展开。

接下来的时间,转换照常。沙瑞金几乎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李达康则是气急败坏的又掏钱买了一本。

直到某天下班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封厚厚的文件袋。

“这是什么?”
“沙书记,这是您叫我查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

他拆开袋子来看,倒是惊了一下。

京州市第三空间市委书记,李达康。

考入汉东大学第三空间分校,一年后因为优秀的成绩被保送进去第二空间分校,毕业后进入政府工作,给赵立春当秘书。

赵立春他知道,从第二空间再到第一空间,再到中央一路顺风顺水。

有这样的资源可是看李达康的履历,他都觉得奇怪,在吕州第二空间干的好好的被调到了林城,不过能力也是很厉害,政绩亮眼。

仔细看一看,很快就抓到了月牙湖的点,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沙瑞金太清楚了。

在准备升向林城第一空间的时候,申请到第三空间当京州市委书记。

这个别人都以为是因为他对自己第三空间的出身放不下要造福家乡,都说他傻,第一空间的前台都比第三空间的市委书记高贵。

但是,莫名的沙瑞金就有一种感觉,这个李达康是为了脱离赵立春的控制,他的志向远大绝不是牵绊故乡之情的人,他只在乎惠及民众和更高远的建设理想。

还有两张照片,一身黑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材,腿的部线条煞是养眼,从肩膀而起修身的西装拉出两道长长的圆弧,站在一片废墟上即使苦瓜脸也依旧看得出柔和的线条。

另一张照片是他坐在一个脚手架上,大衣毫无形象的被压住了也无暇顾及。他木呆呆的看着地面,两手在整理袖口心思却明显不在这上面,不知道为什么结合他的经历,有一种让人抱着他抚着他的背柔声告诉他会没事的冲动。

资料很详细,沙瑞金越发觉得他很想和这个人促膝长谈,他的志向,他的规划,他想听。

搓着手做了决定,拿起钢笔。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李达康一拳砸向狂叫的休眠仓,声音没有停止。

直到他爬起来才停歇,刚出仓就脚下一滑一跟头摔在地上,他摸了摸鼻子,没烂,一股牛奶的味道钻进来。

第二空间的王八蛋!

还是趴一会吧,趴着舒服。

李达康正努力的收起鼻子被撞之后的眼泪门铃就叫起来,骂骂咧咧的走向门口,想了想还是拿起了一个平底锅。

“您的快递。”

第一空间的机械快递员带着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微笑,李达康有点疑惑的指着自己。

“我的?”
“是的,请您签字。”

李达康听惯了各种骂声却被这一声您弄得起了鸡皮疙瘩,赶忙接过快递,大手一挥名字签了。

谁会给我从第一空间寄快递?

他的女儿在第二空间工作,前妻也在第二空间不过已经进去了。

放下平底锅拆开袋子,黑色的笔记本露出来。

李达康的第一反应是本子白买了。

他掏出来,却发现里面还有一封信,牛皮封还有火漆印。

第一空间的人真是闲的蛋疼的厉害。

先翻开自己的宝贝小本子,看到了上面的字,李达康心里一凉。

省委书记人挺好的?那证明这个人认识省委书记。

他翻开那封信,想看看有没有威胁他类似的,结果却越看越入神。

这字不同于自己那占两行的豪气字体而是带着行云流水的细腻,又不是那种小家子气而是骨气洞达之下的遒劲有力。

文章里针对自己笔记里的一些问题提出了一些见解,语气很谦虚字里行间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气势。李达康看的连连点头,第一空间更高远的目光替他扫清了一些迷惑,有些地方甚至让他一声赞叹情不自禁的在笔记本上归纳总结。

他也看到了意见不同的地方,比如对方认为第三空间的首要问题是产业升级,这里他就不同意,如果用机械代替人工固然可以提升GDP可是提升的是第一空间的。上层的大公司赚的盆满钵满然后他们这里失业率上升,社会更加不稳。

拿起笔就是洋洋洒洒的一篇文章,等他回味过来时,天已经从黄昏完全黑了。

路灯在两边投下赤白的光圈,街边的小铺子开业时人们互相问好,孩子们打闹着跑向学校。

这是属于第三空间的黑夜,他们也只有黑夜。

远远的看见堵在门口的要账施工队,他缩着脑袋从侧门溜进去。

手指沿着地图滑动着,他迫不及待的展开本子开始写起各种策划,一封信带给他的灵感和思索太多了。

下班,吃饭,一成不变的生活,唯独那封信,李达康想了想,把他的文章折叠起来塞进那个牛皮信封里,放在了之前本子跌落的地方。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戒严车开过来的时候,他翻身起来在上面加了两句话。

你认识省委书记?你不会告诉他吧?

然后躺了回去,他觉得自己像是写了情书惴惴不安的小姑娘,看着地上那封信闭上了眼。


胶囊舱下沉,连同旁边的地面一起翻转出一个大床。

沙瑞金看着那封信,倒是不意外。

信里对自己进行了肯定,也有反驳而且引经据典据理力争,他看得不由赞叹,确实是他疏漏了,他只想到了想要像欧美社会一样缩短工作时间提高福利来解决问题却没想到底层的根本。

“人工成本上升,机器下降,即使提高福利可是越提高工厂越不顾人,GDP上去了失业也上去了。即使按你说的,通货膨胀这样不会到底层来,可是这样物价不长人却赚不到钱,而且不是我提醒你,第三空间本来就是永恒黑夜,本来的活力就是人气,如果用机器代替,那就是死城了.......”

沙瑞金越是读,心里越是震撼,太久的待在第一空间他已经无法体会到第三空间的实际情况了,李达康点醒了他,而且文章里有些地方是他都想不到的未来。

一个真实的形象跃然在纸上。真的想为人民做好事,有远见,有和野心相匹配的能力和独特接地气的见解,他的视野也许之前因为在第三空间所以被琐事缠绕但是经过他的一封信的点播就立马融会贯通提出自己的意见。

一个有趣的灵魂,再配上好看的皮囊。

沙瑞金忍不住又去看那照片。

那人坐在脚手架上不再是呆木木而是一种莫名的坚定和不悔,在废墟上绝望又好像看到了希望。

他定下心,继续看文章,意犹未尽。

扫到了文末的两个问句,差点破功笑出来。

这人还挺可爱的。

又读了几遍,心头憋着一堆话,提起笔开始回信。


李达康下一次醒来的时候就收到了回信。

迫不及待的拆开,首先看到的是对方的大字。

我认识省委书记,不过你骂他我没告诉他,他不知道。
而且他人真的不错,你可以考虑认识一下。

想都不想就提笔回复。

没兴趣。

这次的回信大方的承认了之前他的认识有问题,同时也写了一些关于三个空间之间的矛盾的事情,诚恳的请求意见。

李达康不知道自己勾起了嘴角,他只是默读着信件之后开始回答,他早就想过很多关于这个的,而且对方也问到了点子上,可见这肯定是个眼光毒辣的主。

之前他还想过不会是京州第一空间的市委书记吧,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现在看来不是,那个只顾着官级的囊包想不到这里的。


“三个空间的主要矛盾在于逐层管理,财政下拨之后像是过水面条你一口我一口,最后寥寥无几。我以为,应该采取的是平行管理,由省政府统一进行预算后拨款.......”

沙瑞金一边念着一边记着笔记,太多太多他以前看不到的想不到的东西扑面而来,简单粗暴的比喻也像极了他脑海里那个风风火火的市委书记。

心情在那个没兴趣之后小小的跌落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

别太武断,他也和你有同样造福于民的意愿。

沙瑞金脸一点都不红的开始写回复。

至于信里提到的公安局长嫖娼。

“小白啊,你去安排查一下。”
“好的,沙书记。”


李达康刚一到办公室就弹起来了。

“那个局长被抓了?”
“是!”

小金双眼放光,在这一段时间里他已经彻底被李达康的那种不服输的劲头感染了。

手里摸着那封信突然变得烫手。

他们形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纸的上半边是正事,是他们思想交流的战场也是共鸣的高峰,而页脚则是闲话专区。

你怎么这么神奇,我给你说的那个局长被抓了。-L
我有阿拉丁神灯。-S
阿拉丁神灯是什么。-L
........是省委书记。-S
你总说他,你是他的什么人。-L

沙瑞金抬头看看跑来跑去的小白。

我是他的秘书。-S
怪不得你老是帮他说好话。-L
不是好话,是实话,给狗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S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信也一封封的来。

李达康在桌子上铺开地图,他拿着信,仿佛那个人就在他身边,指点着他的理想,他理解他也支持他。

于是他会回头问,你觉得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静默的空气。

沙瑞金坐在长长会议桌的一头,右手边第一个就是京州第一空间市委书记,他听着底下的人念着乏善可陈的报告,他怀疑是不是所有的报告都是复印出来的。

他开始走神,恍惚间好像看见那个人在自己右手边。

你觉三个空间的资源分配应该以什么结构?

肥胖的卡进凳子里的人一愣,擦着额头上的汗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沙瑞金转着笔,失望至极。


这次的信里带着一张照片。

阳光撒在路面上,孩子们在开阔的公园里奔跑和小猫小狗玩耍,绿草如茵天蓝气清,柔和的建筑线条错落有致,便利的自动驾驶车停在路边免费使用。

李达康叼着面包站在磁悬浮上,他看着窗户下方黑黢黢的方块,横平竖直毫无规划可言的城市。

如果有一天.....

“呦,这不是李大书记吗?”

李达康抬头,他看到了那天在市政府门口闹事的男人,乱七八糟的纹身和五大三粗的块头,周围衣衫破烂的人们自动让开了一块空地。

“咱俩聊聊呗?”


沙瑞金烦躁的用手指点着桌子,信件已经断了将近一周了。满脑肥肠的官员照本宣科,音调没有一点波澜,听上去好像整个汉东已经没美好的像是桃花源,一切欣欣向荣。

只有那个人,笔锋下是这个看似生机勃勃的城市之下行将就木的腐朽,也只有他才明白自己的无奈。

‘咔嚓’

铅笔断了,底下的人噤若寒蝉,沙瑞金扔开之后径直离开了会议厅。


李达康龇牙咧嘴的换药,左手打着绷带还得给脚踝上药,本来小金还要跟着他还跑来帮他洗衣服打饭。

结果他第二空间的本家一听这件事再也顾不得所谓的履历,第二天就来了辆豪车把小金强行拽走了。

达康书记,我对不起你啊。我想和你一起改变这里,我想看看你理想里的那个世界啊。

年轻人熬夜看图,写规划,跟着他跑动跑西他都看在眼里。

达康书记啊,可我什么都没改变啊。

此时不再是上下级,而是普通的长辈与晚辈。

哭什么,出去记着,别丢了第三空间市委的面。

年轻人擦着眼泪使劲点头。

李达康没说出的后半句话是。

我也什么都没能改变啊。

他看着前远去的轿车,捏紧了包里的那张照片。

他只剩他了,如果,如果那个人,能和他站在一起。


李达康刚把药涂好就听见门铃响,猛抬头撞上了休眠仓,捂着脑袋眼冒金星的咒骂来人,起身准备活撕了门口的人。

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身拿了一个锅铲。

打开门看见来者的身材心就凉了半截,迅速姿势标准的蹲下抱头,一看就经验丰富。

“市财政真的没钱了!”

沙瑞金敲响了那个已经默念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地址。

结果看见他朝思暮想的人鼻青脸肿的拿着锅铲开门,接下来就更让他哭笑不得。

李达康蹲了半天还没有人锤他,于是疑惑的抬头看,见那人笑着看他。

“你不是来要账的?你是....”李达康眼尖看见了沙瑞金胸口的胸针,一片设计灵巧的叶子,“第一空间的人,你是白秘书?”

沙瑞金点点头。


李达康仰起头干了半瓶啤酒,沙瑞金拿起烤串仔细看着那黑乎乎的肉。

“别看了,绝对安全。”李达康底气十足,“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京州第三空间的食品安全是拿命拼来的。”

越说声音越低,他想起了刚开始和他搭班子公安局长,同样的第三空间出身,他为了铁手腕取缔黑作坊被人捅死。

李达康红了眼眶,感觉搭在椅子上的手一阵温暖。

沙瑞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握着他的手。

体温晕染在一起,街边烧烤铺子杂乱的声音被对方眼中的安抚和温暖取代。

李达康慌乱的转过头,清了清嗓子。

太沉重了,他和这个崩坏的城市一样承受不了这样的期待。

沙瑞金没有再逼他,移开目光到桌子上,手却依旧霸道的握着。

他们就这样聊着,第一次无关政治,只关乎彼此。

稍纵即逝的黑夜第一次在李达康面前拖得如此漫长,如此具有存在的意义。

下次开大会来第一空间,我请你吃饭。

李达康点点头。


白秘书都觉得奇怪,自家上司消失了一天之后回来就总是脸上带着迷之笑容,不是那种标准化的而像是期待糖果的孩子。

沙瑞金望眼欲穿,三空间大会那天早早洗漱好,直奔空间转换站。

一眼就在一群官员里看见李达康,那人看见他就笑的眯了眼睛,热切的一声白秘书让周围不少人都转过来看。

旁边的明眼人看见了沙瑞金,尴尬的想提醒李达康却被眼刀逼的闭上了嘴。

沙书记自然的拉着李达康的手扶他下台阶,倒是让后者不好意思了,摆手说不用不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白秘书啊。”李达康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第一次那个....那个....”

沙瑞金装傻,“哪个?”

“就是我写的那个狗日的......”
“这都快一年了你还记得,怎么了?”沙瑞金揽着李达康的腰带着他上了车,让后面的人们面面相觑,“我就那么像告密的人。”
“不是不是,主要是我...”
“没事。”沙瑞金拍着李达康的肩,“沙书记他不知道。”

到了会场,沙瑞金把李达康带到了位置,他惊讶着自己居然在前几排。

沙瑞金说他要去忙大会的事了,李达康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白秘书刚走的时候笑的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李达康眼睁睁的看着真正的白秘书坐在了省委书记后的秘书位置上。

沙瑞金出来的时候,向他眨眨眼,李达康回了一个笑容。

僵在脸上。

那人自然的坐在汉东第一空间省委书记的位置上,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觉得自己要完,三十六计走为上。

位置终于靠前了,李达康依旧什么都没听进去,抬头都是沙瑞金从主位上递过来的各种眼神。

在他把记录纸上写满‘靠’时,会议终于结束了。

沙瑞金堵住了准备从后门溜的人。

“是秘书就答应和我吃饭,省委书记就不行了。”沙瑞金往门前一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不是不是....”李达康看着沙瑞金手撑着门框堵的严严实实,“是你骗我的啊。”
“你都骂我了,我不得避着点?”
李达康脸色不太好看,“你还记得啊....?”
“是你提醒我的。”沙瑞金发现他喜欢上了逗弄这人的感觉。
“那你现在能忘了吗...”
“陪我吃饭,我就忘了。”
“.....”李达康屈服在了淫威之下。

李达康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吃过饭后他坐在沙瑞金的别墅里,尴尬的搓着手。

他想走可是那人一点都没有放人的意思。

最后忍不住,还是起身道别准备离开,他有很多话想说,可他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沙瑞金来送他,就在握上把手的时候,一股不甘心促使他转头,他想此地无银的问他通信还继续吗。

回头的一瞬间就被压在了门上,舌尖撬开牙关急乱的呼吸扫过脸颊,那人在他口中汲取。

吻着他的唇,沙瑞金只感觉一向沉稳的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失控的可能,他搂紧怀里的人像是随时消散的梦境。

炽热缠绵辗转不息的吻,李达康被吻得全身发麻,闭着眼昏昏沉沉,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讨好般的小舌在唇齿间滑动,纠缠,彼此依恋。因为移动让他们的鼻尖时不时蹭在一起,沙瑞金退开一点看着他笑,他们靠在一起,呼吸渐渐一致,彼此呼应。

李达康被他笑的恼了,推他。

你笑什么啊。

沙瑞金猛的想起那种小奶猫,龇牙咧嘴却没有任何威胁感,只会让人更有蹂躏的冲动。

笑我终于能找你算账了。

李达康沉默了一会。

沙书记,你顶到我了。

达康同志要负主要责任啊。

沙瑞金你.....

剩下的话都被吞了下去,听不分明。

车走链接
END李达康被压在了柔软的床上,已经习惯了生硬冰冷的休眠仓的人有点不适应的动了动。 | 贫道江湖人,https://zine.la/article/3bf70e8683fd11e7a11a52540d79d7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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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某第二空间区长第一次见到星星之后激动的倒地不起大呼这才是世界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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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沙瑞金床底下是李达康的休眠仓
青海:....我们背对背拥抱?...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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